又是三天过去。
叶沁悠正像往常一样,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着宴垣的手。
她一边擦,一边低声絮语。
“宴垣,你听得到吗?”
“医生说,你的情况好多了。”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你再不醒,我就不等你了。”
“我就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们。”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握着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叶沁悠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那修长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无比清晰。
叶沁悠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而熟悉的眼眸里。
他醒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宴垣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像那天一样,为她拭去眼泪。
这一次,他的手,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别哭。”
“我……心疼。”
叶沁悠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宴垣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收紧手臂,将她瘦弱的身子紧紧圈在怀里。
“对不起。”
“我再也不会让你分开了。”
叶沁悠哭着说,话语都变得语无伦次。
“是我,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宴垣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
“好。”
宴垣恢复得很快。
半个月后,他已经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这天,宴老夫人来了。
她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乔森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叶沁悠正在给宴垣喂汤,看到来人,动作微微一顿。
宴老夫人对她,向来是不满意的。
她以为,老夫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宴垣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老夫人走到病床前,锐利的目光先是在宴垣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了叶沁悠的身上。
看着她憔悴的脸,宴老夫人心里最后那点疙瘩,也彻底散了。
这孩子,为了她孙子,是真把命都豁出去了。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夫人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
“以前,是我老太婆糊涂了。”
“以后,宴垣就交给你了。”
这个镯子,是宴家媳妇的象征。
叶沁悠彻底愣住了。
宴垣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一个月后,宴垣出院。
宴家和姜家,正式对外宣布了联姻的消息。
婚期,就定在两个月后。
两大顶尖豪门的结合,轰动了整个商界。
而宴家和姜氏集团的合作,也正式拉开序幕。
沈甜来姜家别墅看望叶沁悠,两人正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
姜述怀从车上下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是林淮柔,和她的弟弟,秦牧。
沈甜在看到秦牧的那一刻,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茶水洒了出来,烫得她指尖泛红。
秦牧的视线,也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比几年前,更加成熟英挺,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他看到她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当年不告而别,很可笑。
沈甜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所有人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两个月后,一场盛世婚礼,如期举行。
叶沁悠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姜述怀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她爱了两世的男人。
宴垣站在红毯的尽头,眼中只有她。
交换戒指,深情拥吻。
台下,沈甜靠在秦牧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姜述怀的身边,站着温柔微笑的林淮柔。
木晚秋更是抱着自己的丈夫,哭得像个孩子。
所有过往的伤痛和误会,都在这一刻,被海风吹散。
余下的,只有岁月静好,和彼此相守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