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莲从未见过自家奶奶这个模样,这一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声追问:“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吓我啊。”
祁莲问了好几次,祁张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完了完了,这次完了,要是咱们这个月底没法子将那几个小崽子送到朱牙婆那,朱牙婆就要咱们赔五十两银子。”
“什么?”
“五十两银子?朱牙婆她那是想银子想疯了是吧!”
祁莲眼睛瞪的大大的,但祁张氏依旧保持着那张面色惨白神思不属的模样,这一刻,祁莲一颗心逐渐沉到了谷底,到最后她白着一张脸说:“奶,咱们该怎么办?祁悠现在可不好对付,咱们能在月底之前把他们都抓住送到朱牙婆那吗?”
这个问题祁张氏也不知道,所以此时此刻,整个堂屋的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新院子那,摆脱了祁莲的墨淮第一眼就看到正在院子里头洗衣裳的祁兮,在祁悠的身上吃了瘪,他觉得自己该好好的了解一下祁悠,于是他上前。
“二姑娘,需要帮忙吗?”
祁兮搓衣服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表情古怪的看向墨淮。“你又不会洗衣服,能帮我什么忙。”
墨淮微微一笑,“在下自然能帮二姑娘的忙的,这些衣服是洗过的对吧?我可以帮你拧干。”说完他凑到祁兮的跟前,抓起一件衣服将水拧干,然后动作麻利的将衣服挂到了院子里头晾衣服的绳索上面。
他身形修长力气不小,没一会儿那一桶衣服就被晾完,晾好衣服他微微侧过脸看向祁兮,问:“二姑娘,多亏了你们收留在下,否则的话在下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祁兮不敢居功,忙摆手,“这跟我没有多大关系,你想谢的话就谢我家大姐吧。”
“在下自然要谢祁姑娘的,只是在下不知道她的喜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这不,在下想问问二姑娘,你家大姐她比较喜欢什么?”
没错,为了让祁悠喜欢上自己,墨淮打起了祁兮的主意,想从她这边了解祁悠的喜好。
祁兮单纯的很,压根就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俊美男子的不良居心,便将祁悠的喜好告知于他,讲解完这些她吐了吐舌头,“你可别同大姐说这些是我说的,她最讨厌人家说她的事情了。”
“二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不会露馅的。”
墨淮抿唇一笑,没有继续打扰祁兮,而是径自出了这院子的门。
等他走之后,祁兮挠了挠头把剩下的衣服给洗了,而后进屋子拿了装针线和布料的篮子和绣棚坐在院子里头绣花。
祁悠给高粱地施完肥料回到家中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祁兮帮她弄好洗澡水,而后她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洗完澡之后,她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表情顿时有点扭曲。
什么鬼!她都洗了好几遍了咋还有淡淡的臭味?
不行,还得继续洗!
祁悠又一次进了房间重新洗澡,又洗了好几遍,她总算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没了。
等她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一抹高大的身影忽然拦在了她前进的道路。
被拦住,她抬头看向拦她的人,这一看,她眉头一挑,“怎么?你还想帮我的忙,行啊,我高粱地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明儿个你可以去那边施肥呀。”
高粱地?
想起了那些有味道的东西的俊美青年嘴角一抽,下一秒他哑声说:“别闹,姑娘家是不该干那样的粗活的,乖,明儿个我就找人帮你施肥。”
说罢他眼神幽深的盯着她,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摊开手掌。
祁悠只感觉手掌那边传来一阵力度,随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就发现手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东西?这是啥?
祁悠盯着那外表古朴圆润的盒子,好半晌都没有打开。
墨淮从未见过收到礼物还能强忍着不打开的女人,所以他低声提醒,“愣着干嘛,赶紧打开来看看啊,这是我送你的东西,希望你能喜欢。”
祁悠握住那盒子,抬头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这东西是你买来的?”
墨淮颔首,“没错,你快点打开看看吧。”
祁悠眼神愈发的古怪起来,“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怎么会有银子买东西的?”
只想着赶紧俘虏祁悠让她爱上自己然后探知她的秘密的墨淮在这一瞬间彻底的愣住了,他轻轻扶额,忽然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现在好了,她开始怀疑他了!
意识到这个,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开始自救,“银子是我随身携带的玉佩当掉换来的。”
玉佩?
难道是之前那缀在他腰间的那块?
“那是你身上唯一剩下的东西了,你为什么要当了它。难道你就不怕那东西是证明你身份来历的信物吗?”
墨淮凝视着祁悠,声音里头包含深情,“就算是信物那又如何呢?对于我来说,这一切都没有你重要。”
呵,男人!
祁悠轻哼一声,直接将盒子塞回去给他。“东西我是不会收的,你把东西退回去,把玉佩赎回来吧。”
“东西送给你就是你的,我是不会收回去的。这是我的一番心意,难道你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吗?”
女人啊,总喜欢口是心非,他就不信了,她会不喜欢礼物。特别是这礼物还是他特别挑选的,据说她最想要的东西。
墨淮暗戳戳的这样想,祁悠却在他拒绝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扭身进了屋,并将屋子的门给关上。
啪……
轻微的关门声在这片空间回**,此时此刻,本对自己能让祁悠动心很有把握的墨淮的心情顿时就微妙了起来。
他向来不近女色,更从未在女人身上吃过瘪,此时祁悠这样无视他,他心里倒是升起了浓浓的斗争。
于是他上前两步,将盒子放在祁悠房间门口的地上,抬手敲门。“东西我是不会退回去的,你如果不喜欢的话,那就丢了吧。”
房内,拿着帕子擦拭着湿润的头发的祁悠只听到那脚步声越走越远,等到脚步声彻底的消失,她眉头一蹙,暗自嘀咕了一句。
“闹哪样啊!果然这人就是一个大麻烦。”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