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英羽做生意是把好手,但安慰人却是个新手,他想安抚祁悠的情绪,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他就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祁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那逍遥王本来就不是良配,你现在同他断了,总比往后因为他受伤吃苦要好。”
这话一出口,蒋英羽就好像被打开什么开关似得,张口直接说出了许多劝说的话语,可不管他怎么说,祁悠依旧趴在桌上,没有任何反应。
她这样的情况让蒋英羽彻底的麻爪,蒋英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最后只能用搭在她箭头的手推了推她,语气无奈的说了一句。
“祁姑娘,你别这样好吗,我真是很担心你。”
“所以你振作起来好吗?这世上除了感情需要在意之外,还有其他美好的东西,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颓废至此。”
他的声音就这样回**在祁悠的耳边,这一秒,趴在桌上的祁悠蓦地抬头看向了冲她说了好多话的蒋英羽。
蒋英羽察觉到她的视线顿时对上了她的眼睛,这一对,他就发现,此时的她双眼通红,那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在蒋英羽的心中,祁悠一直都是坚强,睿智,强大的。可现在,看着这样的她,他忽然觉得,她也是个弱女子,会伤心,会难过,会不安和无助。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所以,他深深的凝视着她,轻声问她:“祁姑娘,你还好吧?”
祁悠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直视着他,用最苦涩的语气问他:“蒋大哥,你告诉我,他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知道对方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下意识的,蒋英羽想这样回祁悠,可话到嘴边,他觉得不趁此机会让祁悠对墨淮彻底的死心,那就对不起现在这么好的形势。所以,到最后,他就垂下眸子,语气幽深的冲祁悠说了一句。
“祁姑娘,我不知道你同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我知道,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那必定是要对对方无所保留的。逍遥王他屡次欺骗你,我觉得……”
“你觉得?”
“我觉得,或许他并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喜欢你。”
蒋英羽的声音就这样钻进了祁悠的脑海之中,这一秒,双眼通红的她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悲哀,冲他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蒋大哥,你回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蒋英羽有点担心她,就闷声说:“祁姑娘,你真的没事吗?”
“蒋大哥,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下了逐客令,蒋英羽知道自己没办法留下,便点了点头,扭头出了这房间。
他走了之后,抬起头来的祁悠又趴在了桌子上。就这样过了许久,她抹去脸上的泪水,迈着有点踉跄的步伐走向房间的床。
县城,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墨淮一回到客栈的房间就忍不住瘫坐在地上。
暗处,紧跟着他归来的暗一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孤寂,眼底不由得浮现一丝忧虑的情绪。如此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听到了来自于他家主子压抑的咳嗽的暗一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出现在这客栈的房间内,声音嘶哑的冲他家主子说了一句。
“主子,你何苦呢?”
何苦呢?他家主子是当朝的逍遥王,在鱼国,除了皇上能命令他家主子还有那几个皇子能不对他家主子行礼之外,其他人见到他家主子,都是毕恭毕敬的。
他家主子这样位高权重,要什么女人没有,何苦吊死在容貌虽然不错,但却算不上绝色,还对他家主子爱答不理的女人身上呢?
暗一为他家主子赶到不值,可墨淮听到暗一这话,却用最苦涩的笑容冲暗一说:“暗一,你不懂。”
不懂?他怎么就不懂了。
暗一不想听这个,所以便敛下眸子,淡淡的说:“属下是不懂,但属下却明白,主子您再这样下去,不仅挽回不了什么,还会让事情变的更加糟糕。”
暗一的话让面色有点发白的墨淮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墨淮苦笑一声,语气无奈的说:“就算会变得更糟糕,我也要挽回她。”
暗一感觉到他家主子话语里头的坚定,顿时有点说不出话来,就这样过了许久,暗一直视着他家主子,叹了一口气。
“主子,属下觉得与其用那些有的没的的办法,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到祁姑娘家门口,同他负荆请罪呢。”
负荆请罪?
对!他可以负荆请罪!
这一秒,暗一的办法让墨淮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他这一激动,就不顾自己的伤势,硬是要让暗一帮他准备负荆请罪用的东西,直接赶往锦枫村,实施这个计划。
他兴冲冲的,暗一却在最后关头直接一巴掌拍晕了他,将他安置在房间的**。
暗处,没出来的几个暗卫在看到他们主子被暗一敲晕的那一刻整个人就懵了,等墨淮被搬上了床,他们立刻出现在房间里头,七嘴八舌的指责暗一。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谴责的话语,将墨淮放在**,为墨淮盖上被子的暗一却十分淡定。等他们停止说话,他轻飘飘的瞥了他们一眼。
“说够了?”
“说够了,那就听我说两句。”
“刚主子想做什么,想必你们也看到了。主子之前为了博取那位祁姑娘的原谅,故意糟蹋他自己的身体,后来又与那位蒋东家打了一架受了内伤。现在外面雨刚停不久,主子若真上那祁姑娘的门负荆请罪,那祁姑娘真打了主子,那主子肯定会伤上加伤的。”
暗一的话让其他几个暗卫陷入了沉思,沉思过后,暗五忍不住就对暗一说了一句,“暗一,你这样做是为了主子好,可你想过没,你这样对主子,主子明儿起来,他肯定会怪罪于你的。”
暗五说的情况很可能会发生,这点暗一十分明白,所以这一刻,他淡淡的说:“会怪罪又如何?我们是主子的暗卫,这些就是我们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