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悠猜不透这人到底想干嘛,所以她挑眉问对方,“你来干嘛?”
她的语气和态度都有些冷漠,很可惜站在门口的中年妇人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不仅没有感觉,对方还硬是踏上了祁悠家的门槛,硬要挤进院子里头。
发现这人的小动作,祁悠自然不可能让她进自家院子,所以祁悠抓住一扇门关上,自己堵住了另外的缺口。
成功的将对方拒之门外,她脸色蓦地冰冷,“我可没有请你进我家,你有什么事情就站在这说。”
原本脸上带着笑容的中年妇人在这个时候黑了脸,可她带着谋算来呢,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死祁悠,就干笑道。
“悠姐儿,咱们再怎么说也是亲戚,你不让俺进去,这样不好吧。”
“呵,我忙着呢,你要是再继续废话,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陪你。”说完这话祁悠就要将剩下那扇木门关上。
眼看着她真的要关门,中年妇人急了,“悠姐儿,俺这就说,你先别关门。”
“悠姐儿,堂婶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俺家孩子多日子不好过,现在家里孩子又大了必须说亲事,所以俺想请你帮个忙。”
话说到这,中年妇人偷偷的看了一眼祁悠,见她没有打断自己,就继续说:“俺今儿个看你同那位大客商挺熟的,对方就要住进咱们村了,悠姐儿,你能不能同对方说一声,让他雇佣俺家的人到他家干活呢?”
祁悠一开始没有打断对方就是为了听听对方想说些啥,等得知对方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的时候,她冷笑一声。
“想进蒋东家的别院干活是吧?”
中年妇人舔着脸说是,祁悠嗤笑出声,“想进别院工作?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你们进别院工作的。”
她同蒋英羽可没仇没怨,要真送了这样的人去他那工作,那不是给他添乱吗?
她这样想,刚好声好气的中年妇人听到她这话那脸色瞬间就变了。
对方盯着一张黑漆漆的脸,一脸怒意的直视着她,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
“悠姐儿,你这样就不对了,咱们可是亲戚,亲戚之间就该互相帮忙。你要是不肯帮俺,你就是白眼狼。”
头上被冠上白眼狼这个称谓,祁悠哈了一声,语气冰冷。
“白眼狼?那个白眼狼应该是你才对吧。堂婶,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忘了你自己当初做过啥,我可没有忘。”
听祁悠提起当初,脸上已经染上了尖酸刻薄的神色的中年妇人色厉内茬,“悠姐儿,你不肯帮忙就算了。当初,当初有啥?俺当初可什么都没有做!”
吼完这话,中年妇人又狠狠地剜了祁悠一眼,撂下一句,“你给俺等着,等你奶回来,俺一定让她同你好好说道说道!”
祁张氏还在服徭役呢,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祁悠一点都没有将这人的威胁放在心上,见对方跑掉她也没有追上去,而是将院子的门给关上。
她关好门就对上墨淮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感受到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透露出来的意味,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得意什么,这只是个例。”
此话刚落,祁悠刚关上的大门再度被敲响。听着这声响,祁悠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等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她就对上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接下来的时间里头,村里的一些人就像是约好似得一个接着一个上她家的门。
他们的来意都差不多,就是想让祁悠去找那位蒋东家说说好话,招收他们家的人进别院干活,又或者是让蒋东家采买他们家种植的蔬菜,养殖的鸡鸭。
他们都别有意图,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祁悠从一开始的气愤到最后的无奈,这心态的变化也是够快的。
到最后,祁悠算是怕了这些人,她不想继续这样下去,就去找了村长祁福生。
“村长大伯,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快说说他们吧,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法在村里待着了。”
她也是人,也需要休息,他们再这样闹下去,这村里真住不得了啊!
关于村民们去找祁悠,想让祁悠去找那位蒋东家谋福利的事情祁福生其实也是清楚的,不过清楚归清楚,祁福生在见到祁悠这有气无力的样子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被吓到了,祁福生皱着眉头说:“悠姐儿,你没事吧。”
祁悠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你觉得我这是像没事的样子吗?”
她看上去实在是有点不好,祁福生真担心她出事,便开口:“悠姐儿,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放心,俺会说他们的。”
“村长大伯,那就交给你了。”
祁福生应了下来就去找村民们开会,村民们听祁福生说不准让他们去打扰祁悠,那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
可这话是村长说的,他们也得给村长一个面子,就在村长面前保证,好好好,他们不会再去打扰人家悠姐儿了。
他们这敷衍的话语祁福生怎么会信,于是到了最后,祁福生就吓唬他们。
“反正俺把话撂这了,你们这些天骚扰的人家悠姐儿不得安宁的,你们继续这样下去,人家悠姐儿一气之下搬到其他地方去,到时候那位大客商可就让咱们得罪死了。”
得罪了大客商有什么后果?
人家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大自然是有手段的,他们这些人一旦得罪了人家,没准人家回头就把别院扒了,让他们把之前的工钱交出来。
村民们都不傻,一想到这种可能,他们都拍着胸口说。
“村长,俺们心里有数呢,你就放心好了。”
这一次他们的态度就比较诚恳了,见他们承诺,祁福生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到祁悠家,给她带话。
“悠姐儿,刚村里人保证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你就放心在村里住着吧。”
能留在村里祁悠自然是不打算走人的,所以听祁福生这样说,她就笑道:“真是麻烦村长大伯你了,你放心,只要他们不再来纠缠我,我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蒋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