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当即一身冷汗,大呼冤枉。
可楚铮的手一抬,就有人上前捂住宋大夫的嘴给拖了下去。
屋内,很快变的安静。
“去把昨天的药渣全都拿来,全都要。”江昭雪对自己开的药方很有信心。
宋将军如今这个情况,绝非是自己药方问题,极有可能是药材的问题。
至于伤口,江昭雪拧着眉头。
看来有人是存心不想让自己救下将军。
“住手,给我住手。”宋夫人幽幽醒来,见长乐郡主的手要去触碰夫君的伤口,也不知道从哪生来的力气,上前直接把江昭雪撞倒。
楚铮见状,脚步朝前迈了一步,就要伸出手。
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生生止住,手握成拳背在身后,眼神更冷了。
“郡主。”秦风身形一动,上前托住她,避免了额头撞到旁边的凸起物。
此时的宋大夫因为将军的事,宛如疯魔。
狰狞着一张脸,上前就要去撕了江昭雪。
“贱人,都是你这个恶毒的贱人。”宋夫人怒声喊着,赤红着眼睛:“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夫君。之前我当你是救命恩人,想不到你,你竟然暗中要杀他。你不得好死,你天打雷劈……”
“把宋夫人带下去。”楚铮的声音,在宋夫人的谩骂声中响起,手指微动,情绪激动的宋夫人身子猛的一僵,随后软软的倒下。
等宋夫人倒下后,一直跟在宋夫人身边的丫鬟才敢上前,搀扶着昏过去的夫人退下。
两个丫鬟吓的脸色都白了,当着众位官员的面,辱骂当朝郡主,这是死罪啊!
夫人这是癔症了不成?
“郡主啊,宋夫人也是担忧将军过度,脑子混沌,说了不适宜的话,请……”有和事老,站出来,打算为宋夫人求情。
可触及到江昭雪目光沉沉的样子,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心里只叹息,宋将军是英雄,可惜找的夫人却是个蠢的。
“宋将军情况有救吗?”楚铮走到江昭雪的面前,问。
曹大夫也在旁边开口:“郡主,宋夫人就是脑子坏了,说的那些话你别我往心里去。咱们还是先救将军,待将军醒了定会给你个说法。”
连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瞧瞧刚才宋夫人说的那都是什么话,简直是不堪入耳,不堪入耳啊。
还说是世家小姐呢,听听,跟市井泼妇似的。
曹大夫对这种病患家属的情绪,也会理解。可理解归理解,可该气也是气。
他们是大夫又不是神仙,都在想什么呢?
江昭雪现在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深吸几口气,强忍着怒气,对着曹大夫点头:“无碍,先处理将军的伤口。”
说着对秦风说:“你去找一坛烈酒过来。”
“是。”秦风应声。
“王爷,我要昨天的药渣,一点都不能剩。还有昨天是谁抓药,熬药的,都不能少。”江昭雪目光冷凝:“我的药方不会出错,能出错的就只有一种……”
“本王会查。”楚铮点头,应下。
手一抬,沈瑜转身出去了。
“郡主,您现在是要做什么?”
“扎针,排毒。”江昭雪也没废话,从袖中摸出一个盒子,打开,上面密密麻麻放满了各种不同的针。
“这是?”曹大夫看到这,眼睛直了。
盒子里的针,似乎有些与他认识的不太一样。
“你不知?”江昭雪疑惑了一瞬,然后视线看向四周。结果发现,大家的表情都与曹大夫一致,眼里充满了疑惑。
“银针刺穴,不知?”
曹大夫一言难尽的看着她,穴道他知道,可银针刺穴,又是什么?
“行吧,我先基操一遍,稍后给你解释。”江昭雪大概明白了什么。
不过眼下不是与曹大夫讨论的时候,手下银针迅捷入神,朝着几个穴道刺去。
等秦风端着酒端过来的时候,江昭雪捏起宋将军一根手指,选了一个比较粗的手指,用力刺下,然后将毒血挤出来。
发黑发臭的鲜血,从指尖溢出,滴落在地上。
“这是……”
“宋将军体内有余毒一直未清,原打算让他养个几日再清毒,可谁知发生这样的事情。”江昭雪呵了一声:“反正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十根手指头全都刺了一遍,这才将体内的毒血挤完。
“郡主,这是高度烈酒。”
“嗯。”
江昭雪应了一声,然后从盒子里取出一把镊子,冲着秦风:“拿一个干净的茶碗给我。”
秦风应了一声,还未转身,就有一个干净的茶碗递到江昭雪的面前。
江昭雪顺着茶碗朝上看去,是楚铮。
“谢谢。”江昭雪说完,拿起捏着将伤口上的蛆清理,扔在茶碗中。
有人好奇的伸长脑袋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差点吐了。
一阵阵的干呕,就连楚铮,看清楚江昭雪夹的是什么后,面色瞬间铁青,全身肌肉紧绷。
“这个蛆定是有人有意放上去的,只是一夜之间不可能会有。更何况昨天我有清创,就算有也应该是几天之后。”
江昭雪说完,将手中的镊子放在一边。
“秦风,帮我按住将军。”江昭雪说完,又对楚铮说:“伤口待会要清创,需要有人摁着,避免剧烈挣扎撕裂伤口。”
“你们两个,上前帮着。”楚铮下令。
手中的茶碗,被人接过,放在一边。
但是楚铮还是感觉不舒服,总想立马转身去沐浴。
这么一想,脸色更难看的很。
在场的 人,都被王爷周身的气场给冻着了,一个个不敢多说话。
烈酒很快浇在将军的伤口上,果然,昏迷中的将军剧痛难忍,浑身抽搐。
其他人见状,急忙上前摁着。
清理完之后,江昭雪朝着楚铮伸手:“我记得王爷身上有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借我一用。”
楚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将匕首从腰间取出递给她。
江昭雪接过后,用烈酒冲洗一遍后,便将伤口的四周肉挖掉。
重新处理后,让曹大夫拿来金疮药撒了上去后,重新包扎。
“郡主,接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