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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结局

2026-02-24 07:40作者:故里桐光

陈云樵猛地沉了脸。

温峤不住扯他袖子:“她也是关心则乱,又加之并不知道咱们的部署,这才跑来。你也别过分责备……”

陈云樵恍若未闻,只一把拂开他的手,大步朝对方走去。

温峤生怕出事,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

然而……

陈云樵行至她身边,长臂一挥,便将女孩子揽入自己怀中。

霎时,他身上清冽冷松香袭来,熏得她双眼微疼。

沈笙眨了一下眼睛。

“阿笙,此地危险,你不该来。”

女孩子眼里却只盛放着终得相见的欢喜:“陈云樵,这么多次,这么多年来,每一次,都是你在找我。”

无论山里水里,风里火里,都是他一个人抱着执念的禹禹独行。

她紧紧抱住对方的腰,明明在掉眼泪,声音却已带了笑意:“这一次,该换我来寻你了。”

于千山万水中终得重逢,再无芥蒂,更无遗憾。

失落处,被埋在记忆的长河之中,待得白发苍苍忆起时,也不过付之一笑。

她话音未落,一个滚烫而炽热的吻,如一片羽毛一般,轻轻地落在她眉间。

沈笙睁开眼来,大胆与他对视。

“陈云樵,你寻觅我多年,我也思慕你多时……待此间事了,咱们早早回去成亲。”

女孩子眉眼弯弯,声音甜似蜜糖。

三年复三年,六载重六载。

分别已足够久远,她和他,也不再是从前的惨绿少年和懵懂少女。

水到了,渠也成。

这一次,他和她,都有了庇己之力,是旗鼓相当的联姻,更是两心相知的默然欢喜。

“……好。”

温峤舒了一口气。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某处,却升起淡淡遗憾来。

眼角余光处,他看到一个红衣少女,立在一名羽林卫身边,正目光灼灼地朝他看来。

心中的遗憾顿时消弭。

他大步朝她走去,到得近前时,原本的惦念之情,却成了——

“你不在房中绣嫁妆,却出来干什么?”

少女灿烂一笑,平地添几分动人。

……

营帐之内,王敦额上渗着豆大的汗珠,忍着背部传来的剧痛,任军医按着已断掉半截的利箭,猛地拔出。

“噗——”

一蓬血箭,自他背上的血洞上疾射而出。

王敦疼得面如金纸,却仍紧咬牙关,不发一言。

片刻后,军医上完药,又以纱布帮他裹好伤口,这才小心退下。

账外,几名王敦的心腹见得军医出来,一拥而上。

“主公伤势如何?”

军医上了年岁,一把花白胡子不住颤抖,见得众人围来,本就战战兢兢的心更是招架不住,不由重重摇头叹息。

见他如此,王含并钱凤等人心下更是沉重。

到底是王含按捺不住,率先开口问道:“莫非,兄长不好了?”

如今叛军节节败退,已呈颓势。军医不敢直言,只道:“早先主公便有旧疾,这些年来,又忧思过虑,加之上一次在宫外跌了一跤,如今更是受了一箭……”

若能好生将养,或能暂且得以苟活。但——

军医叹道:“带伤之人,最忌情绪大起大落。”

王含正欲再问,却已有王敦身边侍卫来请,他不敢耽误,连忙匆匆入了帐中。

昏暗烛火跳跃下,是王敦胜似金纸的面孔。

往日嚣张到元帝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的一代枭雄,如今仰面倒在一张简易的床榻之上,连呼出的气都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之态。

王含心下更沉。

他凑上前去,听得王敦与他低声耳语几句,骇得手不住颤抖。

片刻后,他退出帐中,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去,请钱军师并大公子来,本官有要事吩咐。”

如今王敦眼看不好,一众叛军都以他马首是瞻,闻言急急去请。

二人很快折返回来。

王应面上隐带惧色:“父亲,阿父会死吗?”

王含淡淡看他一眼,又将众人屏退,这才同二人道:“方才我与主公定下三策。”

“一策,待主公身故之后,即刻遣散兵众,归顺朝廷,以保门户。”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了钱凤的剧烈反对:“今既已反,岂有回头之力?”

王含又道:“二策,即刻退至荆州武昌一带,拥兵自守。待得来日兵肥马壮,再夺建康不迟。”

钱凤沉默不语。

他的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赞同。

他长女元娘为后妃,如今身怀六甲,纵是事情败露,也不至落到死地。

那便只有最后一策了。

“第三策,即刻加冕王冠。主公为帝,大郎为太子,待主公去后,大郎便以新帝身份替主公发丧。随后,咱们立刻折返归去,一举拿下建康!”

王应战战兢兢地道:“漫说现下人马粮草不足,便只谈朱雀桥已被烧毁,这滚滚大江,便似一条天堑,咱们如何渡得?”

然而他面上,却已隐约有了几分激**——若现下自立为帝,岂不立时便能一步登天。

气氛一时陷入胶着。

众人按捺不住,不由纷纷回到主帐。

说是主帐,但因起事匆忙,帐篷也搭得简陋,几个人往那里一站,便多了几分拥挤之感。

王敦眼前直冒金花,目下四扫,却未见某张面孔,不由出言问道:“阿宋何在?”

众人戚戚,不敢多言,被他目光盯上之人,更是讪讪低下头去。

王敦苦笑一声:“原以为,这些年来,到底唯她真心。却不想——”

他话未说完,面上却已泛起青会之色,显见不好。

王含等人大骇,连忙冲上前去,不住替他抚气。

许久之后,王敦才浑浑噩噩睡去。

天光,已近大亮了。

一年终至尾。

原该是满城欢庆新年之际,然其中一座华丽的府邸中,却满是缟素。

王氏的家主王导,正满面沉痛地主持着葬礼。

王敦的葬礼。

万人哭嚎戚戚,天地共有悲色,引魂幡招摇一路,送他衣冠冢入土。

一江之隔的对岸,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大惊失色。

她沉着脸,脚下不停,飞快地往营中主帐走去。

一名小将拦住了她:“女子不得乱闯!”

她目光冰冷,扫对方一眼,自有一番上位者的架势:“放肆,我你也敢拦!”

这时,那小将才看清她腰间悬着的令牌,顿时不敢再言,讪讪退至一旁。

阿宋一路畅通无阻地入了主帐,见得王敦浑浑噩噩地睡着,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

泪水更是流了满脸。

王敦气若游丝地看着她:“你,你不是早就走了……怎么又回来?”

阿宋捧着脸泣道:“大人何以要丢妾在建康城中?妾这一路行来,一直隐匿于队伍最后,实在担惊受怕……如今,如今更是……”

王敦扫眼一瞧,但见她身上果真带着寒气和露水,面色终于有了几分宽慰。

他勉力坐起来,吃力地道:“好在……你,你到底没有……弃……弃我……而去……”

阿宋又哭起来:“若大人只是弃妾,妾自不敢妄言。实是今日晨起之时,见得对岸四处缟素,又四下打听了一番,这才冒险冲了营帐。”

王敦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缟素?是何人去了?莫非……是元帝?元帝薨了?”

他面上骤然绽放出希望,原本金纸般苍白的面孔,也添上几分红晕。

阿宋闻言,却有些犹豫:“妾……妾不敢说……”

“速速说来!”

“是王氏……”阿宋咬了咬牙,“是丞相大人,道是族弟已故,这才,这才……”

语到最后,她几要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膛更是不住起伏。

王敦闻言,先时爆发出的勃然生机,却成了浓浓的失望和不甘之色。

“兄长他,到底是放弃了我……早在十年之前,他放弃过我一次,这一次,我依旧是被放弃的对象……”

十年之前,他设计让舞阳公主沦落清风寨,被王导得知真相之后,便已放弃他一次。

这是第二次。

王敦话音未落,已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随后,他重重地倒在**,再无了声息。

唯一双虎目,仍圆睁着,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甘。

阿宋抬起头来。

她面色悲色尽收,唯一双做戏的眼,仍似被水洗过,微微泛着红色。

女郎缓缓行至王敦身边,手指在他鼻尖停留片刻,不着痕迹地露出一抹欢颜。

随后,她查验了一下自己的包裹,将所有王敦赠与之物,全数放在了死不瞑目的王敦身边,这才施施然地去了。

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辆马车,静静停着。

其中巍然坐着的人,一如当年初见之时,他救她于水火之中那般。

阿宋一看到他,便深深地拜了下去。

“妾,幸不辱命!”

……

“那,后来呢?”

后来新帝继位,河清海晏之下,已是另一个故事了。

“北朝又什么时候去?”

“不急,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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