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祈年第一反应是拒绝她,但听到她说崴了脚之后,又没法狠心拒绝了。
四下无人,她把人抱回房应该不会惹谁的眼吧。
确认没人看见后,帝祈年一把将人横抱起来,稳稳当当朝她房间迈步而去。
踏上二楼,进入烟萝闺房,香味扑面而来。
帝祈年把人放在**后,本想起身,腰带却被烟萝的一根手指勾住了,她茫然无措。
烟萝勾起红唇,一把将人扯下来,姿势暧昧。
帝祈年似是压根没想到她这一动作,在贴近她的那一刻,慌忙用手撑住了身体。
“烟烟烟……烟萝,你这是?”干啥呢!
“王爷不是说喜欢我吗?我也喜欢王爷很久了。烟萝连人带心,都归王爷所有。”
烟萝的手臂如藤蔓一般攀上她的脖颈,呵气如兰,魅惑十足。
帝祈年脑海中的一根弦啪的一声断裂,她气血朝头上翻涌,使尽全力挣脱了她的禁锢,慌乱地退后了好几步,拉开距离。
她凝重地伸出尔康手:“烟萝,你误会了。我对你的喜欢,是对妹妹的喜欢,不是那种感情!”
烟萝的脸色霎时间冷下来,她翻身坐起:“可我要的不是什么对妹妹的喜欢,我要的,是你。”
“不行。”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何不行?”
烟萝蹩起秀眉,眸中满是不解。
身为王爷,有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她从来没有肖想过瑞王妃的位置,只想有个名分常伴在她的身边。
帝祈年沉思片刻后,抬手拔出发髻上的玉钗,发冠摔落在地上,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而下。
她见烟萝的神色有所松动,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往胸脯上带去。
“烟萝,我也是女子,如何能娶你?”
烟萝愣了神,思绪一片翻江倒海,她在极乐阁与姑娘们打成一片,手中柔软的触感传来,她没有丝毫怀疑帝祈年话语的真假。
她目眦欲裂:“帝祈年,你竟是女子!”
“是,瞒你这么久,是我不对。我没想到,你会……”帝祈年说不下去,默默转身。
烟萝睨着自己的手,又扫视了她一番,清朗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对不起,烟萝,我会补偿你。只要你说,我什么都能补偿你!”
帝祈年见她不同于往日的神色,自觉这一次的确过分了。
她也不曾想到会勾了烟萝的心去。
平日里,她与她之间,见面的次数不多。即便见上几面,多数也是因为帝祈年有事情需要拜托她去打听。
谁成想,会弄成这样的局面。
烟萝转过身去,眼泪不由自主地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慢慢地流过她的嘴唇。
帝祈年的每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得她硬生生的疼,这样的疼让她忍不住落下泪珠。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烟萝,你原谅了我的话,便派个人去瑞王府知会我一声。你若是打算再也不原谅我了,那我也不会踏足极乐阁,继续打扰你的生活。”
帝祈年离开了。
烟萝走到花窗旁,慢悠悠地推开窗户,在旁边坐下,两眼凝视着远方,盯着她的身影远去消散。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泪水还在流淌着,双唇紧闭,任凭眼泪肆无忌惮地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
帝祈年失魂落魄地朝瑞王府走去,连幕离都没戴,堂而皇之出现在公众的目光下。
哪怕现在有无数人朝她扔烂白菜,臭鸡蛋,她都觉得这是她应得的。
走出一段路后,一辆装潢华贵,顶上镶嵌着硕大东珠的马车停在她面前。
汪德海跳下马车朝她行礼,蓄意压低声线:“瑞王殿下,陛下有请。”
皇兄?
帝祈年稍有迟疑,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帝行衍盯着她,冷不丁出声:“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啊。”
帝祈年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在他身旁落座。
若不是担心会犯欺君之罪,她高低加上一句“我很高兴”。
“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帝行衍顺着她走来的方向猜测,怕是刚从极乐阁出来,又是烟萝那个魅惑人心的小女子。
他顺手从袖兜里掏出一包桂花糕递给她:“要吃点吗?”
“皇兄出宫做什么?还带了我最爱的桂花糕。”
见了吃食,帝祈年阴郁的情绪消散不少,她化悲愤为食欲,捻出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
御膳房出品,一如既往的好吃。
“陛下去瑞王府没接到人,便吩咐老奴往这边走。”汪德海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进来,带着浓厚的笑意,“谁知真碰上殿下了。”
帝行衍不自在地挪开眼:“瞎说。”
帝祈年早已领教过他傲娇的性子,唇边**漾出笑意:“嗯,肯定是他曲解了皇兄的意思,皇兄分明是想四处逛逛,体察民情。”
“那倒……也不是。”帝行衍如墨的眸子闪烁着细细碎碎的流光,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他清咳两声后,一本正经道:“朕今日出门,是想带你去古佛寺拜一拜佛祖,驱散霉运。你这段时间受了不少苦楚,想必此时心境不够清明,当做出门散散心也挺好的。”
他与她同行,尚且能保护她。
若是途中遇上贼人行刺,就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是难以脱身。
有了他在那就不一样了,谁敢冒犯君威?换言之,世上又有几人能是他的对手?
帝祈年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的确是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不少晦气事情,不光影响到她,也影响到了帝行衍。
她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战士,偶尔迷信。
此番与帝行衍同行,那便勉强迷信一次,佛家圣地洗涤心境也是绝佳。
她狡黠一笑,抱拳拱手:“得皇兄挂怀,祈年真是荣幸之至啊!”
帝行衍冷冷嗤笑:“少贫,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拍马屁。朕日日上朝听那些大臣拍马屁,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他们嘴里就没几句真话。”
汪德海:“……”哦豁,我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