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眼前这座看起来一点岁月痕迹都没有的房子,应该是刚建起来的。
而且,她将目光移向二十米之外的地方, 那里分明就是秦越的寝殿!
所以,她不但在后宫里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而且还跟秦越挨得特别近。
这是要闹哪样?
淑太妃喜气洋洋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一长串手捧珍宝美器的宫人,一见吴依她便笑了,是一种让吴依不怎么能理解的笑。
“吴大人,愣着做什么?快推开门进去看看。”
“淑太妃,这不太合适。”
吴依并不想离秦越太近,因为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女儿身的事实。。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与越儿形影不离,情投......志同道合,住得近一点,往后议事也方便。”
“我们议事都是在御书房......”
“万一下值之后又有新的想法呢?好了好了,不提这些,快进去看看本宫带来的这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好。”
吴依被催着站到大门前,在众人欣喜好奇的目光中将门推开。
与预料中的皇家奢华不同,房间里的布局风格跟她最初的房子更像,倾向于婉约淡雅的江南风格,让人如沐春风。
淑太妃抿唇一笑,这开了窍的人就是不一样,知道要投其所好了。
她故意问:“忠保,这里是谁布置的?”
忠保会意,也想让吴依知道秦越对她的好,大声说:“这里所有的布置都是陛下亲自过问安排的,陛下说吴大人祖籍是江南,布置成这样,是希望吴大人在这儿住着能找到家的感觉。”
“陛下有心了。”吴依转进卧房,拍打着床榻上柔软的被子和枕头,对秦越生出真心的感激。
这些天的朋友看来是没有白当,。
“可不就是有心嘛。你和越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我还没见过他对谁比对你更上心的。”淑太妃对于两人的情感发展十分看好,秦越此举,简直就是让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步,做得太好了。
她转头问忠保:“越儿怎么没来?”
要是秦越也在,两个人肯定会有互动,除了站在一起说话,说不定还会有深情对视,你侬我侬......
忠保岂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恭声应道:“回太妃娘娘,陛下正在召见大臣。”
见淑太妃露出失望的表情,他立刻提供出一个新的消息:“以奴才的经验可以猜出,吴大人今晚必定会在宫中宴客,很大可能是吃烧烤,界时陛下一定会来,您也可以带着您的画师一起过来。”
淑太妃满意地点了头,从手腕取下个水头极好的玉镯子赏给他:“不愧是忠保,就是机灵。”
吴依很快就转完了这个一进的小房子,正堂、书房、厨房、东西厢房,还带着个极小的院子,虽然小 ,却是该有的都有。
秦越已经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这事儿说了出来,看来是拒绝不得了。
“淑太妃,今晚温居,还请赏光。”
“忠保,也跟陛下说一声。”
客人走后,吴依和柔儿就忙了起来,铺床、洒扫、备菜......天色渐暗时,两人尚未生火。
“大人,您歇一会儿,这些事本就不该您来做。宫里这么多的宫女太监,您怎么就不跟陛下要一个?”
“这个真不能要。你原本就是我府上的人,你帮我做事自是应当,可宫女太监们全都是陛下的人,他们过来若把我当主子,那我的身份就尴尬了。”
“就是帮帮忙也不行?”
“我们又不是经常都有宴客的时候,偶尔忙一次也无妨,何必到处欠人情?”
吴依说的是面子上的话,实际上却是她很受不了宫女太监们的眼神和态度,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小心翼翼的讨好,她并不喜欢。
皇宫中的吃食总是精细,吴依没那个时间去做精致的摆盘和雕花,望着备好的众多食材,直接找了一个大锅熬起高汤,等待的过程中将各种香料磨粉,按比例备好。
秦越的一家子人全都来了,包括了秦无忧和秦钰。
吴依将他们引到饭桌前坐下,众人看到的便是中间的一口沸腾大锅,以及摆了一桌子的生肉生菜。
“吴卿,这是什么新吃法?”
“天气冷,适合吃点热乎的,柔儿正在烤烧烤,我们就先喝汤,然后再烫菜吃,就像这样。”
吴依做起了示范,夹起一块切得薄如蝉翼的牛肉放入锅中,待牛肉变了颜色就夹起来,在一旁的小碟子里沾上粉料,放里嘴里美美地吃起来。
肉质鲜嫩,香料的味道也纯正,口感味道都非常好。
秦越等人愣愣地看着她,一直等她满足地睁开眼睛。
“这叫火锅,想吃什么就烫什么,想吃多少就烫多少,锅底下有炭火烧着,很适合冬日。”
她看了眼秦越,补充了一句:“很好吃,没有毒。”
矜贵的皇族们有样学样地夹起了肉,得烫好后沾上了调料,再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然后都惊喜地亮了双眼。
秦无忧在吃下第一块肉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叫着身边伺候的宫女给他烫了不少牛肉和丸子,欢快地踢起了脚 。
“先生,这种吃法真有意思。”
“有意思的事情还多着呢,等我准备好了,再请殿下来作客。”
“好。”
秦无忧的这句先生让吴依有些汗颜,从过年到现在,她竟是一次都没有与秦无忧单独相处过,更别提教他道理了。
“殿下,我这段时间很忙,抽不出空去找你,你若是得空了,便到御书房来,我讲故事给你听。”
秦无忧十分意动,张口就想答应,可想着母妃说的话,又犹豫了。
“先生,这样会不会打扰你和皇兄?母妃说你们好不容易才能好好在一起,不该被打扰。”
秦越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不咸不淡地瞥了眼淑太妃,然后又看向吴依,等着她的说法。
吴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何况还是出自淑太妃之口。
她不赞同地看向淑太妃,对方心虚地扭头回避了。
“殿下,御书房本就是看书看奏折议事的地方,你是陛下的弟弟,到御书房来学习,无可厚非。”
“嗯!先生言之有理。”秦无忧天真地看向秦越,“皇兄觉得呢?”
“嗯。”
秦越的筷子又伸进了锅里,但兴致已经没有之前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