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小憩后,吴依带着柔儿来到温泉处,脱了鞋袜就要往里进。
“大人,这,奴婢 为你准备些茶水,在旁边伺候着,就不下去了。”
“柔儿。”吴依左右瞧了瞧,没有看到旁人在,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我们都是女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里毕竟是荒郊野外,奴婢实在不能......”
吴依无奈婉惜:“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温泉,我们也难得有机会泡上一泡,这样的顶级享受你却无福消受,可惜了。”
她做不来强人所难的事,脱了外袍便进去了。
泉水的温度恰到好处,让人觉得暖和熨贴而又不会太烫,十分地舒服。
“你不是说要去端茶吗?去吧。”
“大人,真的没关系吗?没人守着你,我不放心。”
吴依闭上眼睛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去吧,这里安全得很。”
这里是秦越的地盘,又有暗卫护着,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柔儿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吴依在温泉里游走了一圈儿,寻了个最合适最舒服的地方靠着,悠闲地观察周围,感受着大自然的魅力。
人本纯净而来,只是入了尘世,才变得营营汲汲,失了本心。
待在这个地方,就像是又回归了纯净,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感受,舒服又自在,整个人放松得有些飘飘然,远非他处能比。
“真舒服啊。”
吴依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的大半年里,她基本上每天都在上值,就算是没有上值也没闲着,不是在御书房侍候秦越,与他斗智斗勇,就是在外面体察民情,当真是做了百姓的公仆。
过年这段时间,别的官员都在沐休,走亲访友,享受假期,百她却在户部加班,关注着京城中每一天的变化,思索着新一年的做的事,没有一天是完完全全放松的。
想到这儿,她不由感念起秦越来,还算是个有良心的老板,没想着一下子把她榨干,知道在出外务之后给点放松的时间。
这样的时间可不多啊,得好好珍惜。
她往下滑了滑,让泉水漫过肩膀,只露了个脖子在水面上。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把东西放下吧。你真的不下来泡一泡吗?真的很舒服。”
吴依闭着眼睛靠在突出的石板上,舒服得直哼哼。
没过多久,温泉的水开始波动,似是有人入水。
吴依一声轻笑,调侃着:“看吧,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
又过了一会儿,水波的晃动停下了,吴依感觉柔儿在身边停下,将趴着的头换了个方向。
“怎么这么久?”
没有人回应她。
“怎么不说话?害羞了?”
吴依戏谑地睁开眼,还想再逗柔儿两句,却对上了秦越沉凝的视线。
“陛,陛下?!你,你怎么来了?”
说完,吴依才反应过来此时的情况,条件反射一般想要护住自己的胸。
因为是趴着,身上又穿着长衣长裤,这让她稍安了心,把身子往水里又埋了埋。
心虚惶恐至极。
但这份心虚放到秦越眼中便成了羞涩,他立刻也不太自在起来,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连日劳累,身子疲乏,所以朕也想来泡一泡。”
“哦。”
吴依很想逃,却又不敢起身。因为一起身,被水弄湿的半透明衣服里的束胸就藏不住了,秦越不得分分钟看出端倪?
她在这边兵荒马乱,秦越也好不到哪里去。
往日见到吴依时,衣着整齐,他对吴依的那点心思也跟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此时脱去了身上衣物,在坦露身形的同时,心里的那份躁动似乎也藏不住了。
更何况......
他压着火热的视线看向埋头当起鹌鹑的吴依,她换了个方向趴着,留给自己个后脑勺以及被手臂挤着嘟起来的小半边脸蛋。
可爱。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去捏一捏那份柔软,即将触碰到时,吴依又把头转了过来。
嗯?
吴依眼中的疑惑一划而过,紧接着就成了警惕和不安,让秦越被温泉泡得滚烫的一颗心瞬间凉了下去。
“哗啦”,秦越站起身,水流划过他宽阔的肩膀顺着优美的身体线条往下流,吴依偷偷抬眼看着,默默吞了口水。
身材真好。
“吴卿慢慢泡吧,朕不打扰了。”
“谢陛下。”
吴依莫名觉得不安,秦越来去匆匆,似乎是不高兴了。
不多时,柔儿提着一篮子的点心干果茶水过来,口中不断解释:“方才忠保公公一直拉着奴婢问茶点的做法,说是要做给陛下吃,奴婢推拒不得,便耽搁了。”
“他学会了吗?”
“学会了,忠保公公是个能干人,一学就会。”
吴依知道,忠保本来就会,柔儿的这些茶点,在他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他应该是故意的。
可为了什么呢?
就为了让秦越有时间跟自己一起泡会儿温泉?
手动促进君臣间的革命感情?
吴依甩了甩头,这种复杂的事,不适合她来想。
人生得意需尽欢,快活一时是一时。
“柔儿,把干果拿过来我尝尝。”
一个时辰之后,吴依整个人都有些乏力,感觉骨头都被泡软了,哼哼着让柔儿扶着她回了院子。
忠保候在院子里,一看吴依就摇头叹气,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那强烈的恨铁不成钢的感情却非常直观地传达了出来。
“忠保公公,你这是怎么了?得了陛下训斥,不开心?”
“唉,吴大人,你和陛下在温泉可发生了什么事?陛下回来之后就一直有些烦闷,奴才心里不踏实。”
“无事发生啊,我们话都没有说几句。”
得,忠保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估计症结就在这里了。
陛下难得主动,听说吴大人去了温泉就巴巴地跑过去,结果人家却不怎么搭理他,想来是委屈了。
“吴大人呐,您可长点儿心吧。”
吴依看着那干脆利落关在眼前的门,无辜地问柔儿:“他好像在点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