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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鸿雁传书

2026-02-24 13:14作者:无患子

吴依一觉醒来,只觉得天都变了。

皇宫里的宫人宫女们一见她便像是老鼠见了猫,极为惊恐,态度恭敬不少不说,还更知分寸。

就像是被谁敲打过一般。

她以为是她昨日在大殿上点的炸弹发的火起了作用,只是略停了脚步便匆匆赶往前殿,打算先把庆典的每个流程都过一遍,绝计不能再出现昨日那样的腌臜事。

一问才知道,秦越一大早就亲自去督办了,而且雷厉风行,已经发落了好几个懈怠的官员。

“他怎么抢我差事?事出反常必有妖,墨九,你去打探打探,他到底想干什么?”

墨九没动,低声说:“陛下应是好心,为大人分担重任。”

“他才不是这样的人,许是被昨夜的接风宴倒尽了味口,不想再恶心一回。”

墨九看了她一眼,又硬 着头皮问:“大人可还记得昨日发生的种种事?”

“自然是记得,”吴依一边走着一边回想,如数家珍,“我从宴席上回来,先去找了陛下,又回了住处,发现个美人,将她赶跑了又回了大殿,然后就又回了住处,又发现个美人......”

吴依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她眼珠使劲地转,尽力想回忆起更多东西,心虚地向墨九确认:“那个美人......是陛下。”

“正是,大人可还记得后面的事?”

“我,我跟陛下喝了酒,然后,就醉了,刚刚才醒。”

墨九看了她一眼,把头低了下去,不再开口。

但那一眼,却是带着叹息和控诉,就像是,就像是看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一样。

吴依暗道不妙,这喝酒之后难道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

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好色本性,暗恼着是不是趁 着酒醉把秦越给怎么着了?上下其手?还是拉扯衣袍?

不管是哪一种,非礼帝王,那都是大罪!

她突然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既然有陛下亲自去督办庆典的事,我就不必再去了。边境事多,我该早日回到那里才对。”

她转身就要回屋收拾行装,步履匆匆差点踩到自己的脚。

墨九出声阻止了她:“大人,今日庆典,你此时离开,难道是要留陛下一人面对那些官员?再说了,你,你昨晚那样对了陛下,如今面都不见上一见就要走,不太妥吧?”

吴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快要跳起来,咬着牙小声问:“昨晚我哪样他了?他是少了块肉还是被我喝了血?怎么就不能走了?”

“你说贪图陛下美色,还咬着陛下的嘴唇,还让他为你守着......”

吴依慢慢石化成一座雕像,这的确是她会说的话,会做的事。

但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为什么就这么这么的羞耻?

哪里有地缝可以让她钻一下?

还有秦越,听了这些话之后怕是更会对自己势在必得,早晚会揭穿女扮男装的秘密,又该如何是好啊?

吴依苦闷地以手捂脸,喝酒误事,误大事了!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就算是最后会被秦越找到,至少能度过这几天的尴尬期。

主意一定,她的脚步就更加快了,却在半道上被忠保拦住。

忠保看她的眼神敬佩又欣喜,如同自家养的猪终于拱到了白菜,喜滋滋的,吴依立刻明白这位也是自己孟浪行为的见证人,心里更是臊得慌。

“吴大人,陛下说你操持庆典辛苦了,今日便好生歇着。这大承的庆典与大幽的别无二致,也不值得与他同登城楼,待他那边结束了,再过来找你一起用膳。”

“不,不,不必了。陛下事忙,忙着便是,我不打紧。而且,我这边也有好多事务要处理,今日恐怕见不到陛下。”

见忠保神情变得惊讶,她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是的,就是这样。”

说完便落荒而逃。

忠保对着她的身影露出慈爱的光:“吴大人年幼,脸皮还是太薄。情之所至罢了,有什么可害臊的。”

墨九却并不这么认为,吴依之前的震惊和害怕不似作假,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能提醒:“大人似仍有心结未打开,而且昨日种种皆发生在醉酒之后,也许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也必须当真,陛下为着她咬的那一嘴,高兴得一宿没睡,一大早就起来督促庆典的事,像打了鸡血似的,若是作不得数,陛下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岂不是成了笑话?”

“可是大人他......”

“他皮薄,我们都知道,我去跟陛下说说,大不了今日不见面,免得他一直害臊不见人。”

结束完大半日的庆典后,秦越给吴依送了信,拣了有意思的地方说,附带一长串的嘘寒问暖,没有出现在吴依面前。

这种方式正中吴依下怀,书信既能联络感情又能避免见面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正适合现在。

不过,在书信一封又一封接二连三地传过来后,吴依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忠保公公,你半个时辰前刚从我这里取走回信,怎么又来了?”

“这是陛下对大人回信的回信,大人赶紧打开看看,看完了再给陛下回过去。”

“你......”吴依指着书案上的三封新鲜的书信无言以对,“不到一个时辰,陛下便已写了三封信,他怎的如此多话?”

“这,奴才怎么知道?”忠保很喜欢秦越这种少见的鲜活气,讨好地说,“也只有对着吴大人,陛下才有这般多的话说。换作是旁人,他都不爱搭理。”

吴依再次回了信,在最末尾写明今日不可再写了,忠保在皇宫里不断来回走动,影响不好。

送走忠保之后,吴依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回信太累人了。

“大人,陛下这样是好事。听墨一说,你在边境的这大半年里,陛下一天到晚也说不了几个字,整个看起来沉郁得很,他都担心了好几次。”

“不是还有八殿下吗?”

“八殿下就是一个小孩子,每日里来听陛下讲故事,也留不了多长时间,而且那些故事都是你以前讲过的,陛下不过是复述罢了,而且还没你讲得有趣,八殿下慢慢也不爱听了。”

“那他就没出宫去玩?没有别的乐事?”

“陛下从小便是太子,一言一行都有着规矩。也就是去年被大人你带着有了些烟火气,你一走,谁还敢找他去玩乐?再说了,他对着别人时,也没那想头。”

“墨九,你平时不是多嘴之人,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墨九并不是个善言的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陛下对大人情深义重,以前奴才不知大人心意,如今知道了,便不想你们彼此蹉跎。”

“他哪里就对我情深义重了?”

“大人若是能回大幽京城,便能明白。”

“墨九,你也跟了我不短时间了,以命相护我好几次,我也没把你当成外人。陛下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怕是担不起这份深情。”

“有什么苦衷是陛下这天下之主也解决不了的?”

“正因为他是这天下之主,才会如此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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