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的院子躺倒在**后,吴依才想起来没把最重要的信息告诉给秦越,那就是大承的孙丞相到了大幽京城。
也不知道那个野心勃勃想要篡掉大承王位的孙丞相在得知秦越收下仙丹后会有什么样的打算?
是待在京城等着秦越毒发?还是再想出新的坏主意,对秦越补个刀?
吴依没当过坏人,但是看过很多坏人相关的电视剧和小说,自认能揣摩出几分坏人们的心思。
越揣摩就越觉得秦越危险,怎么都睡不着了。
“柔儿,掌灯,送我去养元殿。”
柔儿一把捂住她的嘴,谨慎提醒:“大人,那是陛下寝殿,非诏不得入。三更半夜的,我们去那儿干什么?”
柔儿之前一直等着吴依开窍,但也没想她开窍之后如此孟浪,夜深人静时直接扑向陛下的寝殿,未免也太过不讲究。
“我有大事要说,事关陛下安危。”
“那也犯不着你去,让巡逻的侍卫传个信就行了。”
“不行!”
吴依早已是草木皆兵,再说了,孙丞相的事若是被走漏的风声,只怕会更加麻烦。
墨九闪身出现,跪在吴依面前:“奴才能去。”
“也好,你附耳过来。”
等到墨九回来说消息已经送到,吴依才算是彻底放心,但晚上做梦之时,便全是与一个大腹便便男子对打的情形。
太累了。
不知秦越使了什么手段,隔天她就在御书房看到了那位耳闻已久的孙丞相。
他不是大腹便便的油腻老臣,看起来更像是征战沙场多年的武将,身材极为魁梧。
忠保通传吴依到了时,他转头看向吴依的眼神着实有些骇人,像是一头猛兽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吴依后背一阵发寒,不自觉地停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这位便是名动天下的吴大人?没想到这般年轻,看来大幽真是人杰地灵啊。”
两句话把吴依和大幽都夸了,的确是很会说话。
吴依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看了秦越的脸色,绕到了御案后,站在秦越侧后方。
靠近秦越之后,她便没那么怕了,真龙天子挡在她面前,她倒要看看对方要做什么妖。
“孙丞相到了大幽京城也不说一声,只叫两名使臣进宫来见朕 ,若不是朕出宫散心,还碰不到孙大人。”
“大幽陛下明鉴,在下只是头一回来大幽,心中好奇,贪恋大幽风光,才晚到了一步。这不就立刻来拜访了吗?”
呵呵,这些话说得毫无诚意,鬼都不会信。
“这么说,孙丞相是以私人身份来访?”
“当然不是。”孙有年急忙解释,“在下亦是奉了国主之命来大幽商谈事宜。”
大承和大幽只在边境相交处有往来,如若没有皇命,任何人都不能穿越边境进入彼此的国界之中,否则便会被当成桩子和刺客。
孙有年可不想背上这么个罪名。
“听闻大承国主同朕一样,也是登基不久,朕原来还想与他畅谈一番。如今看来,倒是不能了。”
“临近年关,国主需在大承主持各项事务,离开不得,这才嘱托在下过来。”
孙有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木盒,吴依不由伸长了脖子去看
这大承的人怎么回事,个个都喜欢从袖子里面掏礼物,一点也不讲究。
万幸这次打开不是仙丹,而是一棵长得像颗土豆的不知名物体,从外面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之处。
“此乃大承圣僧所赠的舍利子,有起死回生之效,献与陛下。”
这玩意儿是舍利子?怎么那么没有说服力呢?
“孙大人,据在下所知,舍利子乃是得道高僧坐化遗物,若真有起死回生之效,那高僧为何不用在自己身上?”
孙有年没想到吴依是个刺头,伸着的手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吴依低头挨在秦越耳边说:“陛下,所谓得道高僧的舍利子,就是没被烧化的骨头,算不得是好东西,您可千万别信。”
秦越所有的感官都被耳朵上断断续续的呼气吸引,扫了盒子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是个听劝的好天子
吴依满意地直起身,发现秦越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映在俊脸旁十分扎眼
怎么了这是?以前两人也说过悄悄话,他从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因为孙有年在?
吴依冷了眉眼看向孙有年,她早已清楚上次秋猎时的刺客是此人所派,若不是碍于他的身份,很想把他的性命留在这里,不让他再有扑腾的机会。
孙有年也在观察吴依与秦越的相处,他已年近四十,经历之事多如繁星,很快就看出来,二人之间的情意可不是君臣那般简单。
他微眯了眼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孙有年主动提起要在两国边境开通贸易,不同于以往百姓之间的以物易物,而是换算好两国货币,像自己人一样的进行交易。
秦越似乎对此极感兴趣,问及要如何换算。
“在大承,一文钱便能买两个包子,而在大幽,一文钱只能买一个包子,可见大承的一文钱,能顶大幽的两文钱。自然是要以一换二。”
他说得清楚明白,自信地等着秦越的答复,却发现秦越把头转向了吴依
“吴卿,户部是你在管,你看这种换法是否合适?”
孙有年看向吴依,心中惊异吴依年纪轻轻已经掌管了户部,不由又在心中暗笑,这秦越用人,当真是任性。
吴依岂能看不出孙有年的狼子野心,大承的一文钱换大幽的两文钱,听起来很对,但事实上其中有很多文章可做。
“孙大人,若按你这样的换法,我大幽边境不出一年,便要穷因潦倒了。”
“吴大人何出此言?”
吴依没理他的做作委屈,慢慢跟他算起账来。
“先不说你大承的包子跟我们大幽的包子是否用的同样的材料,只说这个价格。”
“大幽盛产五谷,用来做包子的材料更是出产甚多,物以稀为贵,这东西产得多,自然就不值钱。而你们大承与我们有所不同,你们那里水少,做包子的材料是稀罕物,包子自然价高。”
“不考虑实际价值而只看价格来换算,不知孙大人是自己不通庶务还是以为我们不通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