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已经开始后悔。
A.“你再给我犟嘴!”
“偏要!你能怎么样?”
“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现在倒给我硬起来了啊?反了你了!”
“那你干脆打死我算了!好让我跟你断绝关系!”
……
我吼出的最后一句话将他上扬的右手愣愣地定格在我脑袋的左上方45度处。他呆呆地盯着我。我转过身,用力地甩上门,隔断他的盛怒以及那无法形容的表情。
门外的梧桐一袭淡淡的紫色,喇叭状的梧桐花开得正艳,挤挤挨挨,团团簇簇,吹响四月温吞的风。我却只顾拼命向前跑,向前跑。空气混合着淡淡的幽香抚平我急促的呼吸。踏着梧桐花的残体,一路向不知名的远方行进。
我想,这次我是真的要走。
今天早自习,谢晓兰发信息给我:刘世栋,我们结束了。
百方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初恋被他亲手“掐”死了。
我虎着脸回到家,不理他的嘘寒问暖和关心安慰,“啪”的一声摔掉他递过来的盛满白饭的碗:“你到底对谢晓兰说了什么?”
……
于是爆发了上面那场史无前例的争吵,致使我再也没有耐心同他相处下去。再也没有。
妈妈去世后,他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
B.第二天的黎明,天色尚未亮透,踏上与家乡背道而驰的列车。马路两边的风景迅速倒退,我想,我要告别一段过往,重新开始,开始新的生活。
用力呼吸,前所未有的清爽。
离开家是成长的催化剂,它把我们迅速地推到社会面前,“逼”我们不得不面对。面对现实世界的叫嚣,面对这一切的物欲横流和尔虞我诈。
身在他乡的公交车上,一次次摁断姐姐和他打来的电话,心里却感觉很轻松,我想,我要开始一段自己的生活,无论学习、爱情、未来、兴趣……全部要自己掌握,全部自己。
只是,如果没有经历过的话,我不知道这么艰难。
离家一个多月后,当初自由的狂喜已被现实的拮据取代。艰难地行走在各个招聘会,第N次求助“朋友”,却第N次被“自身难保”的理由婉拒。生活近在眼前,逼得我无处遁逃,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可以。
“小栋,赶紧回家吧!现在赶到学校去还能赶上高考!”
我冷哼了一口气:他还在试图限制我?
C.“毛手毛脚的,干什么呢?你!”
“你就不能干活儿认真点儿啊!”
“诶!不是,你以为我雇你来是请你当少爷来的啊?”
“你能不能给我用点儿心?不行就赶紧走人!”
……
“谁不是这样干啊?你凭什么就说我一个人?”
“我就说你一个人怎么了?你不服怎么的!你看看这桌子你擦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
忍耐的防线,有时候很脆弱,很脆弱——“我就是不擦你能怎么的?”
“怎么的?不想干了走人!”
“走就走!我早就不想干了呢!”
“砰!”
用力将油渍渍的工作服拍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开,踏出门槛的瞬间,眼泪迅速覆盖瞳孔:究竟做错什么了呢?为什么就要针对我呢?
——“滴滴!”
“小栋,爸爸病了,你回来看看吧。发信人:姐姐”
D.落满灰尘的窗帘严密地遮盖不足一平方米的小窗户,丝毫感觉不到外面世界的阳光,我狠狠地摁灭香烟下端唯一的光亮,在烟雾缭绕中睁开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真切地体会了无奈的含义。
……
“砰砰砰!”
“小男孩,你在屋吗?开开门!”
“在了,马上来。”随声应着,疾步打开房门。——“哟!咳咳!你这是干嘛呢?!把我这儿当‘抽烟室’了?”
“没……没有……”
她扫了我一眼,“别没有没有了,我这次来是跟你说房租的,后天就到期了,你什么时候续费啊?”
“啊?……明……明天吧!”
“嗯,明天也行,反正你掂量着,不能超过后天。”
“哦。”
……
送走包租婆又听到手机微弱的滴滴声。
“爸爸真的病了,他想你了,你最好回家一趟。发信人:姐姐”
我静静地盯着发亮的荧光屏幕,盯到眼睛微微地酸涩,有**模糊了手机上黑色的宋体字。
E.翻来覆去,一遍遍拿起手机又放下,最终还是摁了绿色的拨号键。
“嘟……嘟……”
“小栋?”
“嗯,姐,爸怎么样了?”
“好点儿了……”
——“是小栋吗?快让我接电话!”——听到爸爸微弱的插话声。
……
“小栋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很温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厌烦,眼泪没出息地在眼眶中打转:“爸!”
沉默许久之后,实在不知如何回答他。
“嗯?……诶!诶!”他像是第一次听我叫“爸爸”一样,迟疑了一下用力地答应着。我能感应到手机另一端的,他的欢欣。
——我还在坚持什么呢?还能坚持什么呢?
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像老式的胶片电影一样,一幕幕定格,那些委屈,那些艰辛,那些泪水……满腹的惆怅集结,全部倾吐出来。
“孩子回家吧!”
“可是,爸,我已经耽误四个月的学习了,不能参加高考了,只能自己闯出点儿名堂来!”
“没事儿!回来爸先养着你!”
感动催生的泪水哽住了喉咙,可是我还在嘴硬着:“我都18岁了!你还养着我!那我28岁,38岁呢?我一辈子都有不了出息!都只能是按照你的模式生活的傀儡!”
“别说你28,38,哪怕你48,58,68了,只要你喊我一声‘爸’!我就得养你!”
……
“爸……”
“傻孩子……”
——为什么就不怪我呢?
F.回程的路五味杂陈,车轮飞速旋转,时间悉数退去,唯有感情永恒存在。这三个月经历的所有此刻都化作这一路的颠簸。多的,只是对家的想念与想念。
近乡情更切。
八月。
暑热与秋凉的交接点。门前的梧桐树已繁花落尽,演变成巴掌大的树叶,微热的风吹来能听到细小的声响。仿佛在低语:欢迎归来!欢迎归来……虽已不是酷暑,叶子却稍稍耸拉下来,显示出淡淡的憔悴,树上不知名的鸟有气无力地叫着。
走进院子,看到几片微黄的梧桐落叶飘在院中的水盆中,摇曳着。
“爸!我回来了!”
……
许久,只见姐姐迎了出来,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眶,无声地跟进屋内。我并不知道他已经这样了——我喊他爸爸,他只是用含糊的语言应答着,眼睛满含着笑意。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拼命地摇晃姐姐:“爸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
“脑血栓,都是因为你离家出走急的!”
G.我不知道要怎样道歉,因为怎样都是没用,都只是更发现现实的冰冷与苍白——以前,他竖着眉毛大声训斥我的场景,甚至拿着扫帚追打我的场景都让我无比怀念。我笑得很无力,“爸,等你好了,我什么都要你管!”
他尽力扮出笑的表情,纠结的眉毛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突然想到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待。
心没来由得慌了,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轻轻俯下身抱微趋瘦弱的他,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入他的脖颈。他心疼的眼神映进我的眸子。
“爸,我没事,你快点好!这次我保证听话,什么都听你的!我不谈恋爱,我好好背单词,不打架,不惹事……”
——两滴浑浊的眼泪溢出他的眼眶,沿着太阳穴的轨迹消失在耳鬓的斑白处。
H.又是一年。我去学校报复读班,正巧碰到谢晓兰去取东西,在教学楼长长的走廊里,相对沉默,抬头,彼此只是微笑。
又是四月。梧桐满树繁花的日子,爸爸渐渐康复了,已经可以扶着墙壁缓慢地行走,医生说这是个好兆头。我也已经为了爸爸和自己的共同的希望开始新一轮的学习,新一轮的冲刺。
季节交替,时间轮回碾过我们破碎的生命,总有那样一段一模一样的场景提醒我们记得一些事情。
但是,如果时间忘记梧桐花开,我一定不会顶撞爸爸;如果时间忘记梧桐花开,我一定不会离家出走;如果时间忘记梧桐花开,我一定乖乖听话……如果时间可以忘记梧桐花开……我要做一个好儿子。一定。
你我的十三个杂碎
我们的认识不再是一场孩子的过家家游戏。
在中国大陆最南部,东经113°17’,北纬23°’的地方与你相遇,你知道的我是个无论怎么学也抓不好地理这科重点的人,为了确定与纪念你我相遇的地点我还特地去查了一下中国地图,还记得认识你的那天温度只有12℃,你不但没有打喷嚏还哼着那首熟悉的流行曲子,转个弯,我就遇不见你了。
幸好,感冒的我还是选择了那条阳光大道从而遇见哼歌的你,还厚着脸皮跑过去认识你,那时的你我都不是贝壳,都不是犰狳。你曾经问过我主动认识你的原因是什么?至今我仍未回答你,认识你的原因根本不费唇舌,若我说我俩会成为好朋友是因为一根羁绊着我们的红线把我们拉在一起,你觉得会不会太抽象?
在你面前,无论过了几万年,我还是个脆弱的人。
在我记忆中你不常哭,除了被老师责怪和被同学破坏你的好心情那两次。
在我的记忆中我是个常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个狗胆每次哭都倚着你的肩膀,不知多少同学谈论过断背的问题。扑到你肩膀哭的时候,见到你脸上有点难色,很可爱的难色,似乎告诉我你有几丝尴尬。
可是你悲伤时,却不让我靠近。我感觉到自己的逡巡,徜徉在你的周围我无法走进你身边对你说安慰你,我很喜欢安慰人,却无法安慰那时的你。
帮你,帮我。这是我们之间最充实的事情了。
人竟然比感情荒谬,我们树大招风得不像话,许多人都见咱们在班上横行霸道而心生怒气,感觉想要把我俩歼灭似的,我才发觉一个人的稀薄,两个人的强大。口沫之战经常出现在我们身旁,凡迎战我们两个人的人都会退败。我们仰头大笑的时候忘记了到底是谁惹的祸和谁帮的谁。
我只知道不是谁都懂谁谁都能被人懂,可是我们例外。
我常以为我是个无比幽默的人,每天制造无数我认为极好笑的言语来逗你。现在才知道我原来一直都是你身边的傻瓜机,还是不需投币自动工作的,可我不认为我这是丑,是丢人,因为逗你笑,很好。即使,你并不是笑得那么开心。
你为什么笑得不开心呢?是你笑点太高还是我的笑话太冷,还是你本身是
个比较内向的孩子呢?我想,都有吧。我的“她”,你的“她”,都是我们。
希望有一天,我能真让你狂欢,你就别为我的冷笑话感到郁闷了,我是真的很想你笑。
谈起蓝楼,它的概念是一个装潢为蓝色的房子,顾名思义。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因为那里是我们的永恒国度,来渲染我们情感的小天地。
后来让我觉得幸好我们还有蓝楼,我们的梦。你的无意或是有心创造了它给我的第一印象。我很爱很爱蓝楼,就像我很爱很爱你一般。你曾经问我是否真的有蓝楼,我很肯定你回答你,想听现实还是梦幻。你的回答是现实。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有那么一个地方只是可能我们用一辈子都难以亵渎,可是我也告诉你,无论多难多难,我是不会放弃我们的小地方,对我来说这不是一栋房子。
你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像是没完全相信我的话,我告诉你,即使真的寻觅不到它,我也会亲手建一栋这样的房子,在房子周围亲手建农场、耕地,还有物质的街市。后来想想原来我是自大显得幼稚了,以为自己是“王”吗?其实我不介意的,我就是这么个自大的人,在实现我的梦方面。
跟你一起做的第一件有意义的小事是开始我们的蓝楼之旅——《蓝楼梦》。为了我们的故事,我们上课走神下课更是灵魂出窍,仅为了一个人物的名字罢了。即使到了现在我仍旧记得,那些女孩,那些男孩。
你是苏小酥,我是郦戾天。故事慢慢地操控了我整个人的情感,写着或者看着你写的文字,我都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痛,不知道以后见了蓝楼的读者会不会有那种抑郁的心痛。我承认我只在说一个故事,在说一段荏苒的时间。没有事先告诉你,我让蓝楼首先给一位大学的姐姐看了,她与我同感。
你那悱恻的文字令我无比惆怅,我记得那个姐姐曾经说过:才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悲伤?我没有问过你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答案,不是吗?苏小酥,我只想对你说一句歌词:
你心里有多少忐忑交给我去用力抱着双手还有热或许能唤起你的不舍有一天我们伤的心会愈合心里的忐忑抱着慢慢就会好的。
那天晚上正是考试前夕,我记得自己兴奋地给你打电话。
闲聊了两句关于试题的猜测后,我跟你谈起我们两人合作的笔名该如何是好,我本用真实姓名可是我知道你比较喜欢特别的笔名。在文字方面我永远有那么一点儿玩世不恭,经常跟你戏谑,你却不知道。可是那晚我却认真起来了,因为我的性格在你面前输了,就像我在认识你之后傲气突然蒸发了一般,最后,我提议,我们叫物理磁学两人组,笔名为“NAS”,意思是NandS,我的名字有N而你的名字有S。刚好磁极两端也是“N”“S”,我们还曾经自大地戏谑:“我们的粉丝可真不少呀,连物理考试也记着我们俩。”那时候是上着物理课,我们在桌面上设计我们的签名,被老师瞪了一节课是这幕的结果。
难道,我们是互斥的两端?可是别忘记了,我名字里也有S,两个S是可以相排斥的。
曾经为了考试制度和成绩对比吵过架。
曾经为了流言蜚语和互相欺骗闹矛盾。
我曾经说过爱是没有概念的,而我想对你说友情也是没有概念的,盲目的人总是能拥有比较久,而我们都是精明而理智的人,没有做到互相的不计较,没有天长地久的吧?可是,我告诉过你我总是懦弱的。
失去你,就算在多幸福的环境下,我也不幸福。所以,我还是去跟你说话,有讨好的意味,吵架的时候无论上课还是下课还是放学还是运动,我都偷偷用眼角瞥你,偷偷注意你,我希望你也能有像我一样的小动作和感觉。
也许是我太荒谬,也许我太幼稚了,对不对?
分班了,一个小离别。
退却一直是我慌张时的作风。在你的身边,我有许多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哭时要不要抱着你痛哭。我记得很多个月前我仍这么做,可是现实却扦插进来。离你一个班的距离那么远,我无法将我的悲伤立即告知你,感受到无限的孤独蔓延,我想我是很想抱着你的,因为我很无助。你到底懂不懂。
我无法小憩。我不喜欢雨天或是晴天,看着你跟其他人亲密地走在我前面的时候,我是很想走过去牵着你,把我们羁绊的线加粗巩固。可是你编织给我现实的梦境,让我迷茫。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真的了解我吗?就算不同地方了,就算多少年了,我仍不会放弃,认识你。
本想着我们坚固的感情是能承受风雨击打直到沧海桑田海枯石烂的。想不到,小小的分班,我们只是邻班就能剪断我们那条线。
人生若只是初见。
你不知道你说“前方的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在电脑的另一旁沉默了,几乎连呼吸也戛然而止。不真切记得我到底有没有哭,发觉自己连跟你说一句挽留的话的勇气也没有了,仅此而已。至少现在的我连那份应有的执著也失去了,似空体的人即使舒心地与天空交流、与枝头新芽、与骄阳对视,可我发觉这减少不了我心中的忧愁。
人一说起过去的事情时总是滔滔不绝的,可是他们不知道在那滔滔不绝时也渗入了新的“滔滔不绝”才对,可是没有,因为经历都用在第一个滔滔不绝上了。
是我突然在发神经,是我突然莫名其妙地悲伤。每到深夜每次我沉浸在自己的文字中时,我总是忆起我们彩色的过往,那些照片文字声音简直是你施撒的毒药,令我迷醉在自己的莫名其妙里了。
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大骗子。失去了往日的笑颜,我想成功的人面上一定会有笑靥的,可是你我都没有,我们有太少的回忆,有太多的多愁善感,缱绻的过去折磨了我很久。终究,我想有一天我必定会变成犰狳,在世人面前胆
怯向前。
时光荏苒没有等我,为什么你也放弃了我?我本来以为我们的过去会变成琥珀,就算没了现在,没了未来还是会有一个被烙印无法擦去的以前。可,你的悲伤却告诉我,你的过去和回忆像胶卷,很脆弱,见不得阳光。我抚摸手上仍未痊愈的血痂,我曾用口沫濡湿它使它别撕心裂肺地折磨我。我怕我俩的镜头受不住我的控制,越拉越远,再远。我怕,可每当面对你,又嗫嚅了。
这个冬天不会像我一样莫名其妙地寒冷,外面的草地土地没有结冰的迹象,庄稼泥田也没有霜冻的现象,沸腾的水被我舀起缓缓地倾倒落地,冒起阵阵白雾缭乱了我的眼睛,湿了我的眼球,令我想起那个倔强的你,怕冷的你经常待在课室独自一人坐在门口晒太阳,令我想起那个与我谈“远方”的你,是那么一丝不苟地教训我,不给我呼吸的空间,还想起那个在电脑的另一头说我们已经越走越远,没有尽头唯有离别……S,你知道吗?爱是有矛盾存在的,没有矛盾的爱是梦境,可否乃年最初,可否给予我一点儿勇气让我与你相别,虽然我们的学校不一,虽然我们之间总存在许多物是人非,可是这都意味着我们的成长,你难道忘记你喜欢的那句话:成长是苦涩的。
S,你知道吗?请陪我感伤一回吧。只有在无比的感伤里,我们才毫不犹豫地把我们的爱说出,让周围氤氲苦涩的空气忽然停止流动,让跳动的音符失去声色,在那个世界里没有前进与退后,有的只是我们站立的原地。
S,为什么你能如此狠心?
太久了,是的,那已经离我们能回忆的太久了。
你说,看着我在别人怀里幸福,却不忍心去打扰。
你说,你知道我们之间的缝隙,不可以再去修补。
你说,我们的遇见,是上帝的阴谋。我们的悲伤,是上帝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你要说无力再牵我的手?是你说要永远陪我走下去的,傻瓜。
为什么你要把我补上缝隙的白胶狠狠刮去?是真的重视你才那么做的,傻瓜。
我的生命中也有照亮不了的夜幕的黢黑,你为什么看不到我对你的心痛?
错过你,我会有过多的遗憾,所以每次当我盲目地追上你,你总是让我狼狈转身。上帝没有要耍阴谋的想法,只要你相信我,相信我们能永远,人总是会改变,就像你所说的过去种种也已变迁,友情之所以为友情,是因为朋友之间有一种深切而不可破坏的感情,若你无力了,我相信我仍会主动牵着你。
你问我小王子的玫瑰最后怎么样了?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说玫瑰也许孤单地回忆小王子,也许还好好地活着,原来一直都只有小王子在关心玫瑰花而已,玫瑰花自己一个人其实也可以好好的,只不过少了个可以使唤的人罢了。
亲爱的,你说的小王子和玫瑰是指我和你吗?
新概念是你给我报的名。
去上海是你的渴望,我知道你没有如愿以偿。
你说你不在乎,可是我知道你是满满的很在意没有入围的事情,你认为你这个乐观的孩子这次是输得那么彻底,你对落选感觉太显示了,你说词穷你不写了,你的一句话仍让我记忆深刻:说着笑着的午后,连寂寞都笑我太堕落。
我恨我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安慰你,也不知道这次该怎么去安慰你,难道我要对你说几句对你来说无济于事的话吗?只是另一种伤害罢了,安慰只是让悲伤的人哭得更放肆而不是止哭的良药,一个人冷静,这才是。
上海很萧条,与你十分相称,可是我却不是很想你到上海。因为那个地方能让你更感伤,悲伤的孩子,请相信:Youaregood!当然,贪心的我也想你相信,郦戾天永远都不会怪苏小酥的,她们永远都有羁绊。